多宝体育- 多宝体育官方网站- APP下载从深圳到武汉、苏州:优山投资的“双基金”首关背后
2026-05-24多宝体育,多宝体育官方网站,多宝体育APP下载
继3月武汉20亿新基金完成首关募资,苏州早期基金也正式落地。《科创板日报》独家专访了优山投资两位核心合伙人,解码这家精品机构如何实现深圳单城到武汉、苏州双城的裂变逻辑。
今年以来,一级市场募资已明显回暖,但资金更多流向头部机构和AI、商业航天等热门方向。相比之下,优山选择的两条路格外清晰:一是在中部武汉做一只20亿的综合基金,二是在长三角苏州做一只投早投小的硬科技基金。
正是基于对自身研究判断的战略取舍,让优山在成立仅六年后,便以不到30人团队同时操盘深圳32亿PE基金、武汉20亿基金与苏州5亿早期基金。
武汉基金LP阵容涵盖湖北省、武汉市、江夏区三级国资,以及先声药业等产业资本;苏州早期基金则得到苏州天使母基金、吴江东方国资、高铁新城等市区级平台支持。
两只基金,一大一小,一中一东,共同勾勒出优山投资“PE+VC”的新一期版图。
她曾任职于中金公司近20年,创建并领导了中金的PE、VC、母基金平台,主导设立了首支400
亿国家战略新兴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——中金启元,支持了中国大量优秀的GP。正是她的“坚持”与“容错观”,为这支团队注入了超越规模的底气。
张胜兰是创始人陈十游在中金时期搭班子的“战友”,和她一起参与管理了中金启元。彼时,湖北联投、湖北科投、湖北交投三家机构为中金启元合计出资35亿元,双方的渊源自此生根发芽。
之后,中金启元的管理公司和80亿直投子基金落户在武汉光谷,张胜兰因此专门来看了一圈湖北本地的机构和项目。“当时很多人都以为我是湖北人,那段时间跑武汉太频繁了。”她笑着回忆。
这段经历为优山后续在武汉的布局埋下了伏笔。2023年底,湖北省引导基金面向全国招募管理机构,中金团队与深创投同时入选——深又是优山一期基金最大的LP。陈十游也被家乡领导力邀回来,但优山团队并未因此草率决策。
“我们做了全盘考虑。”张胜兰说。湖北省给出的条件颇具吸引力:省市区三级财政出资可以达到80%,这既体现了各级国资对优山的信任,也为基金提供了坚实的资金底盘。
更重要的是,湖北的产业基础正在发生质变——以长江存储、长飞光纤、中国信科等为代表的龙头企业们均进入爆发期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姿态,整链崛起。
此外,武汉还拥有独特的“工程师红利”。张胜兰指出,很多人只关注院士等顶尖人才,但真正支撑实验室工作的,是大量踏踏实实的中级工程师——武汉每年培养出上百万大学毕业生,他们本就是许多产业的中坚力量,也撑起了湖北本地大量的早期创业。
但一个尴尬的现实是:以前这些企业长期留不住,发展到一定阶段后,往往被北上广深“挖走”——总部搬迁、核心团队外流。她在中金启元时就深有体会:“很多项目在武汉成长起来,做大了就搬到外地去了。”
如今,情况正在发生改变。随着龙头企业的业绩爆发,产业链逐渐完善,越来越多的企业愿意到武汉设点甚至搬过来。“我们是趁别人没发现的时候赶快来布局。”张胜兰说。
基金的落地得到了湖北省各级机构的大力支持。省、市两级国资一开始就积极表态,区级层面,江夏区在关键时刻果断加入,给出了极具诚意的出资方案。 “江夏一确定,整个基金就定了。”张胜兰说。今年三月,总规模20亿元的优山武汉综合基金完成首关10亿元。
在武汉募20亿,是圈少见的。张胜兰的底气来自团队的经验与信誉:“我们珍视自己的声誉,做投资要对得起出资人的信任。”正是这份“对专业的敬畏”,让她提前做了大量调研和准备——团队在募资过程中一直在看项目,基金刚成立一个月便迅速决策3个多亿的项目,多个储备项目正等着出手,今年还有扩募计划。
房斌博士是优山投资的一号员工,2019年便与陈十游一起募集第一期深圳基金。彼时,苏州创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(“苏创投”)是优山深圳基金的LP。2023年底,苏创投向优山建议:“你们可以在苏州发一只新基金。”并为他们介绍了苏州天使母基金——一只专门支持投早投小的市级引导基金。
与此同时,优山内部也在复盘一期基金的表现:45个项目中,有16个属于A轮及A轮以前,投早期的比例和金额并不小。而当时一个显著的趋势是,越来越多有代表性的国资LP正在将重心转向投早、投小、投硬科技,优山自身的实践也正好顺应了这一方向。内外因素叠加,优山决定从2024年下半年开始,在苏州筹备一只早期硬科技基金。
但2024年恰逢资本市场“最暗淡的一年”。房斌回忆,那一年他出差上百趟,在北京、长三角、珠三角之间反复奔走,“主要做前期的沟通和交流”。 直到2024年底、2025年初,基金的策略与架构基本确定,优山开始正式申请苏州天使母基金、吴江东方国资、苏州高铁新城等本地LP的出资。
“苏州的效率特别高。”房斌感慨。从提交材料到排会、尽调、上会投资,流程非常快,“完全是市场化的速度。” 2025年8月,苏州优太股权投资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进入苏州市天使投资引导基金第二批拟参股子基金公示名单。
不过房斌告诉我们,公示只是个开始,线月,“每一个条款都不容易”。最终,春节前协议定稿,春节后开始签约。目前,苏州基金已经完成了出资和工商注册,首关规模3亿元,预计扩募到4-5亿元。
“我一直觉得这事肯定能成,只不过是什么时候达到可签约的阶段。”房斌说。这种笃定,源自他从第一期基金募资时就感受到的团队韧性——2018年资管新规出台、2019年股权质押爆雷,市场哀鸿遍野,创始人陈十游坚持要做一支不低于30亿的基金,“所有人都说不可能”,最终他们超额完成了目标。
“放弃很容易,有一万个理由。但要坚持,就要拼尽全力、负重前行。”房斌引用陈十游的话说。
两只基金虽策略不同,但底层逻辑一脉相承:研究驱动、产业链深耕、投在拐点。在具体打法上,武汉基金是“大开大合”的迅猛出击,苏州基金则是“稳扎稳打”的精准。
武汉基金定位为成长期综合基金,对阶段没有限制,张胜兰表示“更多的还是在10→100的阶段”。基金聚焦新材料与医疗两大方向——定义宽泛,涵盖上游设备仪器、下游应用等。医疗赛道则与产业资本LP深度相关:先声作为产业方,希望基金多关注医疗领域,而优山本身也有优秀的医疗投资团队和历史业绩。
“产业资本的加持对我们很重要。”张胜兰坦言,不仅出资,更与优山形成了“互惠互利”的协同:优山为先声提供跨赛道的项目挖掘建议,先声则为被投企业带来临床应用场景、供应链资源对接以及未来的产业整合机会等。
这种“链主+产业链”的打法,在武汉基金投资的项目中已有体现。基金首关后仅月余,便已完成7个项目、超过3亿元的投资,今年年内基金即将扩募。“大家憋了一年多,基金一成立就爆发了。”张胜兰笑称。这些项目中,既有湖北本地的星钥半导体、迪赛新材等优质材料项目,也有从外地引进的优质项目。
他总结了自己的四条早期投资策略:一是投高门槛、不内卷的赛道,“尽量去投不卷的赛道,细分领域龙头,即使天花板只有几十亿市场,但有定价权”;二是围绕产业链做投资,“投了链主,就把它的上游供应商、下游重要客户也投一遍,互相验证、交叉赋能”;三是投在拐点阶段,“不只投PPT,而是重点关注产品已验证、爆发在即,可能没有收入利润但产业方认可”;四是提前布局并购整合,“IPO越来越稀缺,早期项目多了之后,必须有并购出口”。
这套方法论已被一期基金验证。房斌直接负责的19个项目中,已有3家IPO(华沿机器人、中科微至、晶品特装),到今年年底,预计会新增6家进入IPO申报,明年IPO数量会达到12家。
更关键的是,房斌的“稳”还体现在对风险的把控上。他坦言,早期投资最难的是技术判断,“我们很难比产业专家更懂技术”,所以优山的方法是“借力打力”——从下游客户、上游供应商、同行去做独立尽调。
“客户认可你,说明你真的行。”他举例,一期基金中有一家被投企业缺少某款核心设备,企业判断“国内能做的人不多”,于是房斌自己带队主动寻找该领域的技术源头团队,扶持其创业,最终两家形成互补——在前者上市后将会推动并购整合。“投的时候他们就认可这样的路径,不是所有创业者都要追求IPO,天使阶段投的公司发展几年被上市公司并购,回报也会很可观。”
这套“稳”的打法被完整平移至苏州基金。房斌强调,苏州基金虽为早期基金,但“不只投PPT阶段”,而是重点投“链主已经完成验证、帮其完成导入”的项目——可能成立两三年、还没有收入,但产业方认可其技术。“我们有订单可以供你执行,有客户牵引你的需求,帮你快速迭代。这类项目比别的初创的产品送样、一轮轮反馈要快很多。”
苏州本地的产业生态为此提供了沃土。房斌在25年去了五六十趟苏州,发现“项目根本不缺”——工业园区、吴江、高新区、相城,每个区都有大量产业链聚集效应。更关键的是,苏州的营商环境与政府效率极高,“从虹桥机场到苏州高铁北站最快23分钟”。苏州天使母基金在募资寒冬中仍持续对外出资,“说明生态的生命力很旺盛”。
两只基金的协同也已悄然展开。房斌透露,已有部分项目在两地之间联动——优山一期被投企业的上下游客户,可能成为苏州基金的标的;而苏州基金储备的项目中,也有可能会到湖北去扩建更大的产能。“我们投天使不是盲目的,而是有产业链支撑、有退出路径的。”
当被问及对当前一级市场的判断,房斌的回答颇有哲学意味:“一级市场投资,本来就是一个坐冷板凳、孤独的价值发现和价值创造的过程。” 市场热点更迭是常态,优山的策略是沿着自己的研究框架,在多赛道中寻找产业链深耕和投在拐点的机会。价值发现和价值实现过程需要时间积淀和验证,“快不了”。
张胜兰则用“天时地利人和”总结武汉基金的落地,但她也强调团队的前期准备:“我们不是冲动下注,而是做了大量调研,项目储备了很久,基金一成立就能快速出手。”
张胜兰表示,团队会“stay in the market”,但重点仍是服务好现有的两只基金。房斌则用很多创业者经常提到的一句话收尾:“很多时候当你觉得无路可走了,再坚持一下,最后大概率会迎来向上的拐点。”


